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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一拍巴掌道成了我都记住了脱下来吧

还有,如果他能成功地杀掉饶耿,再成功地逃出西市,是否就能活命?也不好说。他可以想见,官府会抓捕他,西市常剑南的人也会抓捕他,黑白两道一齐出手,他要将被抓捕的一幕重复多少回,才有可能真的逃掉?
 
    他不知道。
 
    也许,这一遭真的会死掉,但是……他义无反顾。
 
    从牢里出来的时候,每一个人都向皇帝承诺过,来年九月九,一定会赶回长安受死,唯有李鱼不以为然,不仅是因为他已是两世为人,他不想为之前的李鱼承担这杀人之罪,而且他认为被杀的人本就该死,他不该偿命。
 
    他并不是怕死,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死!
 
    而明天的事,他必须得去,因为道义,所以无论生死。
 
    然而,他又有着太多的不舍,对生的眷恋,对母亲和吉祥的不舍,还有远在陇右的作作。他答应过她,会早早回去,而今,已经过了归期了,她那爆脾气,会大光其火的吧?
 
    李鱼站住脚步,仰望天空,苦苦一叹:“如果……我负了你,莫要怪我。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十之八九,有时候,我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 
    ……
 
    一只青瓷的陶盆儿,从里到外,洗刷的干干净净。
 
    一盆澄亮亮的井水荡漾在盆中,仿佛碎银流泻。
 
    一瓣、两瓣、三瓣……
 
    红的、紫的、黄的……
 
    干净美丽的花瓣,一朵朵撒进盆中清亮的井水之上,水中还倒映着一张俏美的脸庞。
 
    这是七夕习俗,采撷各色鲜花,装在盛有清水的盆里,露天置于院中。第二天用这盆水来洗脸,据说可以让皮肤更加的娇嫩白净。
 
    水盆放置好了,吉祥又像一只穿花蝴蝶儿似的,跑进房间取了一根针、一条线出来。这根针同一般的针不同,一般的缝衣针只有一个针眼儿,而这根针是特制的,上有九孔,叫九孔针,专门用来“乞巧”用的。
 
    这九孔针,要在夜色下引线穿针,到时候穿的针孔越多,乞的巧就越多。夜色昏暗,极为考较眼力和手指的灵活与稳定。吉祥姑娘……在作弊,她想先练得纯熟了,晚上就能多穿几孔。
 
    七夕是女孩儿家的节日,女孩儿家在这一天“乞巧”,据说一旦织女降福,就可以变得心灵手巧。已然心有所属的吉祥,当然也希望自己能有一手好女红,能有一手好厨艺。
 
    “乞手巧,乞容貌,乞心通,乞颜容,乞我郎君多恩爱,乞我双双千万年。”
 
    吉祥轻轻地哼着乞巧歌,试着穿针引线。
 
    “吉祥,我回来了!”
 
    院门口传来李鱼的声音。
 
    吉祥吃了一惊,赶紧飞快地收好针线,掀开裙儿往里边侧着一插,把针线藏起,欢喜地站起身来。
 
    李鱼一脸轻松地从院门口走进来。
 
    马被他寄放在坊正家了,李鱼家里并没有马廊,也没备马料,他也不想被吉祥看到他牵马回来,再问起太多。经过一路思索,他决定对吉祥隐瞒自己明天的行动。如果一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去做,又何必让她担惊受怕。
 
    “郎君回来了!”
 
    吉祥喜悦地迎到李鱼面前:“郎君昨儿晚上没回来呢,人家担心死了。不过我想着今儿七夕,郎君一定会回来,果然……”
 
    吉祥笑靥如花,李鱼心中一怔,这才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。他当然不好表现出来,只是微微一笑,道:“嗯!长安这边很多朋友,杂事难免也就多了。”
 
    吉祥扮个鬼脸儿,道:“人家又没怪你。饭菜都做好了,你快洗洗手,进厅里坐,我去端饭菜。”
 
    吉祥蛮腰儿一扭,转身要去厨房,不提防身后一只大手袭来,“啪”地一声响,吉祥哎呀一声,用手掩了臀,红着脸儿扭头瞪他一眼,李鱼笑吟吟地捻了捻手指:“手感不错!”
 
    “坏人!”
 
    吉祥羞不可抑,虽然芳心早属,也做好了成为他女人的打算,可毕竟还没有成就夫妻,被他这样狎昵亲近,难免依旧羞涩。
 
    吉祥脸红红地逃去了厨房,李鱼望着她曼妙的身姿背影,强装出来的轻松笑意却是瞬间消失了。他沉默了一下,这才长长地吸了口气,举步向厅中走去:“娘,我回来了!娘?”
 
    厅中无人回答,李鱼下意识地向后院儿走去。这是杨思齐的工作之处,乱糟糟的跟个木匠作坊似的,李鱼平时还真不来这儿。
 
    大概是因为明日就得与康班主、华林、刘云涛一起,去做一桩血性男儿的惊天之举的缘故吧,李鱼表面上虽然淡定,其实难免有些失措,母亲和吉祥,他想尽可能的多聚一阵儿。
 
    后院一张宽大的木质工作台,上边堆着各式各样不知所谓的东西,大概都是些什么古怪的机括零件。
 
    杨思齐蓬乱着头发,埋在这一堆混乱中间,拿一枝炭笔,正埋头勾勒着什么,十分专注。
 
    潘娇娇抖开一件圆领袍子,对杨思齐道:“起来,试试长短肥瘦。”
 
    杨思齐头也不抬,道:“不是量过的么,没问题,正好,正好,收起来吧。”
 
    潘娇娇大怒:“量过了也要穿上试试才知道贴不贴身,我做衣服都不嫌麻烦,让你试衣服倒嫌麻烦了,赶紧滚起来!”
 
    “哎呀!”
 
    杨思齐一脸的苦恼,气急败坏地掷了笔,直撅撅地一站。
 
    潘娇娇拿了袍子,叫他穿上,站开两步,端详一番,道:“好像还成,腰身得再紧一些,你转过去,我再看看后面。”
 
    杨思齐不耐烦地道:“哎呀,挺好的挺好的,不用试了。”说着就要脱袍子。
 
    潘娇娇怒道:“不许脱,我还没看呢!站好!”
 
    杨思齐好不耐烦地转过身,从案上抓起图纸,仔细研究起来。
 
    潘大娘念念叼叼的,什么领子如何,腰身如何,袖子如何,说了半天,才一拍巴掌道:“成了,我都记住了,脱下来吧。”
 
    杨思齐一听如蒙大赦,穿着那件半成品的袍子就迫不及待地往案上一拍,一屁股坐下去,急急拿起炭笔,继续勾勒起来。
 
    “你这……简直就是个痴儿,真纳闷你怎么活到现在的。”
 
    潘娇娇又好气又好笑,无奈地摇摇头,上前好言相劝道:“来,抬手!”
 
    杨思齐头也不抬,目光也不转,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图纸,把左臂一抬,任由潘娇娇给他脱下袖子,潘娇娇又道:“右手!”
 
    杨思齐就把图纸交到左手,举起了右手。
 
    “身子抬一下!”
 
    杨思齐就把身子一抬,任由潘娇娇给他脱下袍子,袍子刚一离身,马上就坐回去,兴冲冲地拈起了笔。
 
    潘大娘一边叠着袍子,一边摇着头,向侧厢走去。
 
    “呃……杨先生是个痴人,一弄起什么机关之学,就神魂颠倒了。跟个小孩子似的,其实他是一个挺好的人……”
 
    不知何时,吉祥悄悄跟了上来,跟李鱼一样,看到了院中的一幕,忍不住有些心虚地向李鱼解释,生怕他误会了什么。
 
    虽说唐时风气,妇人和离的或丈夫死了的,再度婚配寻常的很,不过一般来说,为人子女的,总不愿父母再给他们找个继父或继母,眼下潘大娘与杨思齐的表现显得有些暧昧,吉祥生怕李鱼不悦,少不得要代为解释一下。
 
    李鱼笑了笑,眯着眼看着把灯移到面前,歪着头想一阵,便在纸上勾勒一番的杨思齐,道:“杨先生这种人活得纯粹,娘才三旬出头,如果她和杨先生能两情相悦,我乐见其成。”
 
    吉祥惊讶地张大了眼睛,一个为人儿女的,能这样的通情达理,真的令她很惊讶。要知道她小时候听说父亲要续弦时,虽然知道父亲正当壮年,不可能就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,心里也很不情愿呢。
 
    那时她并不知道继母为人如何,她不情愿,并不是因为不想有个继母,只是不想有一个人取代母亲在她和父亲心中的位置。然而李鱼的豁达,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。
 
    李鱼瞟了她一眼,见她傻傻地张着嘴巴,模样说不出的可爱,忍不住伸出手去,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:“喏,你还没嫁呢,还有选择的自由,如果发现谁比我好,我准你随时休了我。”
 
    “看你,胡说八道!快吃饭啦,我去喊大娘!”
 
    吉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却不知道李鱼半真半假的,其实真的是在交待可能的后事。
 
 第242章 当时七夕笑牵牛
 
    “已然宵禁了,先生今夜就宿在宫里吧!”
 
    李承乾殷殷询问,苏有道点点头,重又戴上了“羃篱”。
 
    苏有道,是雍州武功人。
 
时的科举还只是刚具雏形,普通人家的子弟纵然高中,也不过是担任一些闲职、散职或低级官僚,没有可能往上爬的。
 
    实际上终大唐一朝近三百年,门阀士族都仍然具有较大影响,近三百年大唐江山,四百余任宰相,其中通过科举爬上来的只占一半,而这一半之中,出身高门大姓的仍然占据了百分之七十,剩下那一部分也得依附于高门大姓,或通过姻缘、或建立联盟、或投之门下……
 
    真正的寒门子弟得以凭科举入仕,一路青云之上,大概还得得益于五代十国的打打杀杀,把高门大姓都杀光了,才使得科举制度在宋朝真正得以贯彻实施。此时这个年代,武功苏家在高门大姓中并不占什么优势,苏有道又不是苏家的嫡系子弟,得不到足够的资源栽培。
 
    所以,辅佐太子,以从龙之功而挣脱正常入仕的途径,他才有机会位列庙堂,官至宰相。苏有道选择了一条并不容易,但却比按部就班更有机会的宦途之道。
 
    太子李承乾把苏有道送出了书房,唤人过来,送他去客舍休息。
 
    苏有道目光一闪,隔着“羃篱”,却是看到了早已赶回来的罗霸道和纥干承基。苏有道不禁微微一笑,道:“李鱼,便是被高阳公主所指,误入大牢的那人吧,原来他与二位是旧相识,却不知时至黄昏,他找来此处,所为何事?”
 
    太子听他一说,也把目光向罗霸道二人投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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